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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源懋与镇嵩军
发表日期:2012年5月31日    来源:王景森  
 

杨源懋与镇嵩军时值辛亥革命一百周年,特撰此文,为辛亥革命祭,亦为杨志士辈缅。

杨源懋,字勉斋,别名肃孟,1886年生于偃师县一个书香之家。1719岁,连中秀才、举人、进士,一时名重京华,人称“中州才子”。1908年,他在担任中州公学监督和河南省教育总会会长时,加入同盟会,并在中州公学建立了同盟会河南分部。于是,中州公学便成了革命的秘密大本营和联络站。从此,他为推翻帝制而宣传,为发动革命而奔走。民初,他就任河南省临时议会议长。终因积劳成疾,英年早逝,年仅27岁。人们称他为民主革命志士,辛亥革命先驱。他那富有传奇的人生,至今仍在豫西广为流传。

19111010,武昌起义胜利后,湖北军政府发布《檄河南文》,号召人民起义推翻清朝统治。1013,同盟会河南分部在开封法政学堂召开秘密会议,决定分派得力盟员分赴各地,四路发动,会攻省城,里应外合,内外夹击,以竞全功。杨源懋、刘粹轩负责到西路发动。会议结束后,杨源懋、刘粹轩、杨名西、王伯功等,到巩县回郭镇干沟村张兰圃家里(张与源懋为癸卯同科举人),计议发动豫西各地杆子参加起义。

在辛亥革命前几年,豫西“刀客”(即土匪)较多。最大的“刀客”就数王天纵和关老九两大杆子。

关老九,名金钟,最早在嵩县杨山(又称羊山)聚众拉杆。杨山是伏牛山的分支,北通嵩洛,南扼宛襄,山势陡峭,易守难攻。关老九就是凭此天险而发展壮大的。即是有官兵进剿,也很难奏功。

王天纵(1879-1920),又名天同,字旭光,号光复。嵩县鸣皋镇(今属伊川县)人。1898年,他在鸣皋镇陆合总局当局勇时,奉局长孟吉珍令,与局勇季庆宾等人火焚贾村士绅赵遇泰的楼房。赵告至河南府,知府刘庚寿派兵将孟、季拿获处死。王天纵越狱逃跑,上杨山聚众拉杆。时值清廷腐败,官吏横行,连年灾荒,不少青壮年揭杆而起。所以,王天纵很快拉起了一支杆子。

王天纵进山拉杆,关老九甚喜,认为自己多了一只臂膀。如果能互相联络,携手作战,无疑是件好事。经过再三琢磨,关老九就同憨玉琨、柴云升、张屏、张治公、马三红、孙官、孙秉、陶富英积极与王天纵联络,效桃源结义,拜为“杨山十大弟兄”。从此,形成了一支联合对抗清廷的绿林武装。

王、关联合作战,虽然有利,可是日子一长,就产生了猜忌。王天纵是神枪手,人称“神炮”,勇猛善战。关老九攻于心计,足智多谋,善于拉拢。王的起家,得关运用联络力甚大。王声名大于关,而实力则不及关。两杆虽然经常合作,但王还是对关存有忌心,怕关将己取而代之。于是,先下手为强。王天纵即派自己的“二架”张治公将关暗杀。两杆由王统一领导,杆众600人。关老九的“二架”憨玉琨、柴云升与关至好,痛恨王为人毒辣,不讲义气,虽口不言而心却恨之入骨。因此,队伍内部产生矛盾,为以后的战斗,埋下互不合作的根子。

王天纵统一两杆后,进行内部整顿,规定不准调戏妇女,对一般农民不作普遍抢劫,专用“飘叶子”(即写信)的办法向财主要钱。纪律较好,老百姓对他们也不害怕。他们打仗善用埋伏和“围门封”(即严密包围)两种方法,每战必胜。清总兵谢宝胜率军剿办数年,屡吃败仗。有一次,王与谢隔一山沟作战,王一枪击落谢的帽缨,又故意叫谢将马鞭举起,第二枪又把马鞭击断。并大声说:“谢军门,我因为你为人很好,所以刀下留情,否则,早把你打死了。”谢颇为感动,从此对王部不再积极追剿了。王天纵由于仗义行侠,打富济贫,豪爽慷慨,英勇善战,不几年,杆众发展为近万人。因此,被豫西各路绿林推为盟主,人称“河南大侠”。

杨源懋和刘粹轩等一行赴杨山见到王天纵后,向王分析了辛亥革命的重大意义及当时全国许多州县宣布起义,脱离清政府的统治,以实际行动支援辛亥革命的大好形势。并动员其攻打洛阳,以达与陕军相呼应,据虎牢,临许郑,北连河朔,毁铁路以断交通,使进攻武汉的清军不战自溃的目的。王听后欣然应允,并立即召集部众,宣布起义,自号“丁部大将军”。同时,与杨、刘相约,定于农历十月十三日(123日)起义。至期,王天纵挑选精壮部属千余人,下杨山与杨源懋、刘粹轩等一起攻打洛阳。这时,附近各县有些青年,自带马匹刀枪,臂缠白布为记,也自觉地随王部攻洛。不料,洛阳豪绅韩庐云告密,清军派陸军第六镇十二协周符麟接替洛阳防务,戒备森严。另外,因憨玉琨、柴云升与王天纵、张治公之间存在矛盾,致使指挥不统一,行动不一致。因此,攻洛计划失败。此时,杨源懋建议:“前年在洛阳曾与伯英(张钫字)计划,如陕西革命先成功,豫西革命力量就与陕西结合,然后全力东下,河南革命方易成功。我们不如仍照此计划西去与伯英的东征军会合。”结果,王天纵等均表示同意,杨源懋所率刘镇华等一行也表示赞同。于是,杨源懋遂偕刘粹轩等抄小路先向陕西进发。当走到闵乡西高原时,与张钫的秦陇复汉军(亦称东征军)相遇。杨遂向张详谈了河南的革命形势,介绍了张仲端在开封准备起义的计划,张顿时精神倍增。他们又进而商议如何迅速东征,与开封同志汇合,切断南北孔道,阻止清军南援武汉,光复河南的计划。农历十一月六日(1225日),王天纵率8000名豫西壮士,经卢氏、洛南出泰峪谷到潼关。这支队伍,就是后来被授予“镇嵩军”番号的前身。当晚,杨源懋又与张钫、刘粹轩商议对王天纵等人的职务安排。第二天,张钫委任王天纵为东征军先锋官兼第一标统(团长),张治公、柴云升、憨玉琨、丁同声、赵忠、王修己分任标统,张屏为营长。杨源懋被聘为秘书长,刘粹轩为总参议,刘振华、蒋我山、贾巨卿、石又謇、刘玉山为参议。

秦、豫革命力量汇合后,东征军发展到了6标,军威大振,学生、士绅、民众参加东征军者甚多。当时,清军重兵集结函谷关东,与东征军夹函谷对峙。杨源懋常单骑深入前哨阵地,检查布防情况,和将士一起研究进攻办法。他认为函谷地势险要,不宜强攻,建议设奇兵于函谷,正面进占高原,分路进攻。大家一致同意。按此方案,王天纵亲自带队,突击行动,抢占天险函谷关。而后,他又会同柴云升、憨玉琨、赵忠等部,共同作战,直捣灵宝县城,毅军(赵倜部)崩溃,弃城东逃。王率部一鼓作气,于农历十一月十八日(191216日),兵至硖石、观音堂、英豪等地。清遣统制周符麟御之,大战于渑池县城西望乡坡一带。结果,清军败退千秋镇。

清廷闻报,十分震恐。急令第二镇统制王占元派兵驻守洛阳,委任赵倜为前敌总司令,由周符麟会同,向东征军进攻。清军兵力达80余营,两万多人,武器精良。因敌众我寡力量悬殊,杨源懋、张钫力主后撤,暂避敌锋。而王天纵却不顾命令,轻敌冒进,与清军在英豪、张茅一带展开激战。因王不善于正面阻击,且中敌计,损失惨重,被迫退守潼关。清军追而不舍,合围潼关。王率部与清军血战6昼夜,潼关得而复失者4次,终因军火不继而惨败。战斗结束,王天纵、张治公部仅余200多人。东征军遂退守名隹 

 

这时,王天纵思想复杂,斗争激烈。一方面,他与张钫在作战指挥上意见不一致,且野心甚大,不甘心居张之下;另一方面,因他暗杀关老九一事,引起憨玉琨、柴云升仇恨,怕二人乘机报复。因此,遂生离去之心。于是,他向张钫建议:为打开新局面,尽快光复河南,首先应占领南阳,然后从南阳进攻洛阳。张钫与杨源懋计议,王天纵意见可行。一则攻占南阳,再进击洛阳,可分散敌人兵力,减轻敌人对东征军的压力;再则可威胁西进清军左侧,使其不敢长驱直取西安。计议已定,即令王天纵部进击南阳,又派张治公回豫西招募兵马。这时,清军驻守潼关,不敢贸然西进。乘此机会,张钫率部占领潼关南山险要据点,杨源懋率部经朱阳关进驻虢州。只待张凤翙援军赶到,东西夹击,全歼清军。

结果,张治公回嵩县、宜阳一带招兵千余人,很快返潼关交差。而王天纵拔队东下,218日与河南旅鄂奋勇军总司令马云卿会师南阳。从此,王天纵彻底脱离了东征军。不久,他将部队交给巡防营长马文德,只身进北京。袁世凯为了拉拢王天纵,便委以北京地区稽察长,授陆军中将衔。

1912213,袁世凯窃取临时大总统职位,南北议和。218,张钫代表东征军与北洋军代表赵倜以“两方均赞成共和政体”为条件,在潼关签订停战协定。杨源懋在战争一结束,即代表秦军赴北京商议东西两路革命军的改编事宜。路经开封,停留10余日,参加组织省议会。这时军队改编命令已下,陕西起义军被编为两个师,张凤翙、张钫分任师长。憨玉琨、柴云升、张治公三部3000余人,700支枪,均在编余之列。杨源懋闻之,焦急不安,经去北京力争,并力陈东征军中的3000名官兵不宜遣散。同时,张钫为了地方治安,也向袁世凯保荐,以刘镇华为统领兼洛陕汝道尹,将憨、柴、张三部分集中潼关,改编成军。当时,张镇芳系河南督军,受其改编。取其名“镇”字,又因豫西以嵩山著名,故称“镇嵩军”。改编初,张治公、憨玉琨、柴云升等人互不服气,剑拔弩张、欲一争高低。杨源懋等居中调停,晓以大义,终于化干戈为玉帛。镇嵩军全体将士欲推杨源懋为统领,时值河南省临时议会成立,杨源懋被推为议长,统领一职仍然按照张钫原先保荐意见,由刘振华担任。改编后的镇嵩军,下分三标一营:第一标统柴云升,第二标统张治公,第三标统憨玉琨(系马标)。炮兵营管带(即营长)武衍周。每标设教官(即副标)一人,兼参谋长。

每当人们提及镇嵩军的往事时,最后总要补上一句:杨源懋之功不可没。

参考资料:

1.袁君敬、宋培育《斩将擎旗促共和——辛亥革命先驱杨勉斋传略》《河洛史志》1993年第三期

2、尹文堂《镇嵩军始末》《河南文史资料选辑》1979年第二辑

3、王留现等《白朗起义始末》《河南文史资料选辑》1979年第一辑

4、张仲鲁《杨勉斋、刘粹轩事迹点滴》《偃师文史资料》第一辑转载《河南文史资料》第六辑

5、《偃师县志·杨源懋》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出版(199211月)

6、《伊川县志·王天纵》河南人民出版社(199111月)

7、《嵩县志·镇嵩军在嵩县的活动》河南人民出版社(19905月)

8、《渑池县志·兵事》汉语大辞典出版社(19915月)

 

 

(责任编辑〓赵维汉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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